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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访香港小姐鱼蛋店:生意不错 客人拍照似景点

  近年在娱乐圈几乎“销声匿迹”的1994年香港小姐冠军谭小环因为转行卖鱼蛋而成为大众焦点,昔日光鲜亮丽的明星外衣瞬间被卸下,成为一介“鱼蛋妹”,戏剧人生引来各路媒体争相报道,也让平凡大众感叹唏嘘。上周五晚,在谭小环铜锣湾卖鱼蛋的报道出炉后,南方都市报记者第一时间找到了位于香港铜锣湾的这家鱼蛋档档,实地“考察”和感受这个小摊档开业后的生意状况,并在档口前和“港姐鱼蛋妹”谭小环及其丈夫蔡强荣、谭妈妈等人进行回访。细心聆听,你会发现,其实这个“转行”哪有那么多的唏嘘悲叹,谭小环从港姐到鱼蛋妹的转身漂亮得很!

  铜锣湾是香港主要的商业及娱乐场所集中地,对于商家而言,铜锣湾的一个小小档口意味着永远不用担心的人流量和超高的租金。曾有统计表明,铜锣湾购物区已是全世界租金最贵的地段。谭小环主打平民小食的“渣哥”就选在这个寸土寸金的铜锣湾闹市———渣甸坊,这是一条行人专用街道,以怡和洋行创办人威廉·渣甸命名。

  上周五(4月11日)晚6点多,南都记者从九龙搭乘港铁到铜锣湾,从F出口出来,人流如鲫,很快便能看见渣甸坊的路牌。平民化的渣甸坊市集毫无违和感地存于这个商圈之中,市集以服装饰品买卖为主,一点也不像会有鱼蛋小吃的地方。走着走着,南都记者刚好碰上两位档主正在谈论,一位说:“谭小环啊,在铜锣湾卖鱼蛋啊!”另一位还拿起智能手机查看谭小环卖鱼蛋的动态新闻。

  走到渣甸坊市集中段,南都记者发现一个通往大排档的小岔口,穿过大排档,马路对面就是谭小环的“渣哥”档口了。不少食客正聚集在店门前买小吃,也有不少人驻足在门口谈论门前贴的剪报。走近一看,原来档口右侧门框上贴着的,正是最初爆出“港姐卖鱼蛋”新闻的《壹周刊》封面报道。

  “鱼蛋一份,辣的”、“鱼蛋肠粉套餐”、“一口肠,一份”、“豆浆”……与食客站在“同一阵线”的工作人员熟练地吆喝、收钱。150平方尺大小(约合16.7平方米)的店铺内,四五个工作人员不停地忙活着。铺位一侧放了两把塑料凳供食客歇脚。

  档口夹在两间药铺之间,地势如“凹”形。如果从街口望去,根本发现不了。几天来媒体的持续报道果然帮档口打了很大的广告——— 随机访问的数位食客都表示是循“声”来试味的,还有几位自由行游客因为看到门口的报道、得知是明星摊档而驻足消费。

  人群中不时能发现“谭家人”的身影———笑容可掬的谭妈妈在一旁打下手,而谭小环的丈夫、保险业高层蔡强荣也在路边“睇铺”。当晚7点50分左右,谭小环以一头清爽短发出现在“渣哥”门前,引来不少路人合照,成了闹市一景。

  “你真的很瘦!”见到谭小环第一眼,南都记者脱口而出。谭小环即时否认:“不是啊!我自从不在电视台做,就比较肥了!”“鱼蛋妹”的新身份为谭小环带来了不少“应酬”,她笑言,报道出街后不少人都会专程跑来摊档看看,店员忙得“踢晒脚”。单是11日当天下午,她就接待了来自马来西亚、台湾以及内地的朋友们,“都拿着杂志问这间是不是你们啊?我们好像成了一个景点。”

  霎时间成为娱乐圈头条人物,谭小环说,感觉很窝心,“以前很多香港人给人的感觉是很Cool(冷漠)、很自私,不理会那么多事情。但报道出来之后,大家这么支持我,让我很有信心。”

  谭小环:是,所以我们想把它做得更好些。(杂志把你写得好像很惨?)我其实很享受做生意的过程。可能因为角度问题,那些相片让人觉得我很惨,要推车、要做粗重活。

  南都: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,可能会觉得明星这样出来抛头露面是贬低身份。你决定开档时有过挣扎吗?

  谭小环:我没有。可能小时候,譬如在我当选(港姐)的年份会介意,但现在我已经看开很多东西了。我在娱乐圈差不多20年,什么风浪没经历过?现在这样对我来讲是新尝试,难道我卖小吃只图个名气?不是的。这些小本经营的生意,我真的要亲力亲为,我不觉得我推车的那些(举动)是贬低身份。我永远都认为明星艺人也是人,也有自己的日常生活,只不过你们见不到。我很享受现在,会跟街坊们亲密接触,会像朋友那样跟他们聊天。

  谭小环:嗯!我不想让艺员的名衔局限了自己。以前,我没见过明星去“笃”鱼蛋,给人感觉好像那是很平民化的东西,但到了现今这个社会,有什么不可以?我不想有什么阶级之分。

  谭小环:很正面。差不多九成都是支持的,另外一成可能只是帮衬不出声,但完全没有负面,这个我觉得很安慰。很多帮衬的食客都跟我讲“你努力啊,我们支持你”。真的让我很感动。以前香港人给人的感觉是很C ool、很自私,不理会那么多事情。但原来,报道出来后,大家这么支持我,让我很有信心。最初我们没有做小食店的经验,我老公是做保险的,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,其实都是“五五波”(信心不足)。

  谭小环:我和老公都喜欢吃,加上这样的香港小食店越来越少,我们就想提供一些有素质、很港式的鱼蛋给大家,找回以前的情怀。到目前为止,我们都很享受。虽然很辛苦———尤其是这几天,员工都做得“踢晒脚”,但都很开心,因为终于有一点点成绩了。

  谭小环:挺有趣的。那天我们起了个大早,因为是7点开档,要准备所有的东西。起初,客人会看看有什么东西卖,“哦,鱼蛋!”,“我想要鱼蛋!”,他们没有留意到我。当我整碗递给他们的时候,说“30蚊,多谢晒!”,他们可能觉得我的声音比较熟悉,然后就会认真看我……“咦,你好像是……?”“是啊,多谢啦!下次再来帮衬啦!”我反正豁出去了,以平常心看待,如果他们认得出我就更好啦,因为帮衬我们的多都是街坊或在这里上班的,差不多每天中午都会过来买东西吃,大家可以成为朋友。

  谭小环:有的,有时是下错单,有时把热狗烤焦了,有时又忘记收钱,会有这些“虾碌”(出丑)镜头的。这些都是以前没有经历过的。但慢慢做多了就O K了。

  谭小环:是啊是啊!真的只能是演戏才有可能。以前我在戏里也没机会卖鱼蛋,现在才有机会。

  谭小环:哈哈感觉挺亲切。我不是很介意,因为我真的就是在卖小食、卖鱼蛋啊,只不过以前没有“香港小姐”做这样的小食店生意。如果在街上有人叫我“啊,鱼蛋妹”,我没所谓的,那证明我成功了,可能人家帮衬过你,觉得好吃。这个称呼就是个代号而已,它让人家知道,原来卖鱼蛋都会成功。

  谭小环:只要是善意的,叫什么都没所谓。但开张后街坊通常都是叫我的名字———“小环!我们支持你”,好亲切。

  谭小环于2007年与保险业高层蔡强荣结婚。港媒说,她开鱼蛋档档,全赖老公“打本”,与朋友合力投资。当晚,南都记者在“渣哥”门前发现了蔡强荣的身影。虽然他没有像谭妈妈那样亲力亲为帮忙,但也时刻留意门前的人流生意。谭小环出现后,“求合影”的食客接连出现,他义务当起了摄影师。

  对于太太变身“鱼蛋妹”,蔡强荣对南都记者讲了些背后的故事———开店初衷 “香港租金很贵,不是好多人愿意做这些怀旧小吃生意的。我们俩都喜欢吃东西,想给街坊带来方便,让他们能吃到这些东西,而且又不是很影响经济(状况),那就开一间吧,能开多久就多久。她(小环)开鱼蛋档,我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她是老板啊。她两年前已经在铜锣湾开了一间素材店,教人做手工艺,现在客流挺稳定的。”

  太太心态 “报道出来后吸引了很多人过来,好劲!可能报道把我们写得好像很惨,香港人始终有些锄强扶弱的心态嘛,电台、电视都在讲,好像很墟冚(注:热闹,震撼)。小环虽然不是大红大紫,但很有人缘,现在大家都撑她。其实不是那么惨的,她挺开心的!”

  转行缘由 “TVB刻薄大家都知道的了,但她真的不是因为人工(低)不做的———其实她都停了很久没拍戏,后期在TVB都没拍剧了。一来,她很辛苦,整天熬夜,人又瘦,她就跑去做主持,因为轻松一些;二来,我也不是很想她做艺人,有时要去内地登台,麻烦。我就叫她不要做了。现在开了这家店,她时不时来看一下。其实数一数店里也有六七个伙计,她可以不来的,但她喜欢来玩玩。有时岳母也会来。”

  当晚,在“渣哥”帮忙的,除了五六个年轻伙计外,还有位老人家———谭妈妈。虽然她已经年过七旬,但看起来脚力不错。她笑容可掬,站在店门外热情招呼往来的客人,帮忙点单。有意思的是,谭妈妈会根据食客身份来调整语言频道,比如碰到内地游客时马上讲国语(谭妈妈普通话说得真不错呢!),得知南都记者从广州来,她忆起当年,“我是在广州第19中读的书”。

  谭妈妈:怎么会反对?他们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,我们没什么所谓,就当玩玩咯!我以前(做过小贩),卖睡衣的,在香港南区那边。

  谭妈妈:她说,妈咪你饮茶行街得了,我做这个工作,你不用理我了。他们做的是正当生意。其实做人只要不懒惰就好了,懒惰就没用了。

  “我们平时常常逛这里,加上有报道,就过来试试。几好,价钱合理。”——— 湾仔上班族

  “这里租金这么贵,很难抢到铺位卖小食,这些十块八块的小吃比较多人买,口味都O K。”———常逛铜锣湾的女孩(专题采写:南都记者 朱燕霞 发自香港摄影:南都记者 朱燕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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